65岁上海男子不再供儿子房贷,儿子跟着断供岳母3000元
我六十五岁那年,在上海杨浦一间老公房的厨房里,把手机银行里的房贷代扣关掉了。 手指按下“确认”的那一刻,窗外正下着细雨,楼下早点摊的油锅声还没停。老伴走了三年,屋里只剩我一个人,冰箱上贴着孙女小时候画的歪太阳,煤气灶旁边放着昨晚没吃完的半碗青菜。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 那行字很短:已关闭自动还款。 可我知道,这一关,关掉的不只是每个月替儿子还的五千六百块房贷,也关掉了我这十来年对他们一家无底线的托举。 我叫周建国,上海人,退休前在公交修理厂干了三十多年,手上老茧磨得发亮,年轻时能一个人钻进车底拆半天传动轴。现在老了,腰弯了,手指关节也变形了,拧个瓶盖都要慢慢来。 我儿子周启明今年三十九岁,在一家物流公司做主管。儿媳陈燕在商场品牌柜台做店长,两口子收入不算差,一个月合起来两万出头。按理说,在上海过日子是紧一点,但不至于过不下去。 可他们的日子,一直是我在后面垫着。 六年前,他们看中了宝山一套九十多平的二手房。房子不大,但有电梯,离地铁也近。那时候孙女刚上幼儿园,儿媳说老房子太小,孩子没地方写作业,将来读书也不方便。 我听着心软。 我把老伴留下来的二十万存款,加上自己攒的十五万,全拿出来给他们凑首付。后来贷款批下来,每个月五千六百块,儿子说刚换工作,压力大,让我先帮他们顶两年。 “两年就两年。”我当时这样想。 父子之间,哪有算得那么清的。 两年过去,又两年过去,再一晃就是六年。 我每月退休金六千一,五千六房贷划走,剩下五百块。我住的是自己的老房子,不用交租,可吃饭、煤水电、药钱、人情往来,哪一样不要钱? 我去菜场买菜,青菜挑最便宜的,鱼摊老板问我要不要鳊鱼,我摇头说家里没人吃,其实是舍不得。 夏天热,我不开空调,拿蒲扇坐在窗边扇到半夜。冬天冷,我也舍不得开油汀,穿两件旧毛衣,把脚塞进老伴以前织的棉拖里。 邻居老钱说我抠。 我笑笑,不解释。 他们不知道,我一个人活得像根拧干的毛巾,只为了让儿子家的银行短信每个月准时显示“扣款成功”。 这事最开始,我不觉得苦。 儿子是我唯一的孩子,老伴走前握着我的手说:“启明脾气软,你多帮着点。孩子小家过稳了,我也放心。” 我答应了。 所以这些年,我总拿这句话压自己。 儿子忙,我去接孙女放学;儿媳加班,我去给他们家送汤;他们房贷紧,我替他们还;他们物业费忘交,我补上;孙女报英语班差钱,我也咬牙拿。 我总觉得,自己少吃一口,孩子们就能少皱一下眉。 可人心这东西,不能一直喂。 喂久了,就分不清什么是情分,什么是本分。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,不是钱一下子不够了,也不是我突然想通了人生大道理。 是今年清明前后那场家宴。 那天是我六十五岁生日,儿子提前说要给我过一下。我心里还挺高兴,上午特意去理了发,又买了点孙女爱吃的草莓。 我以为他们会来我家吃饭,没想到儿媳在群里发了定位,说订了五角场一家日料店。 我看了菜单,人均两百多,心里直发虚。 到店以后,儿子一家三口已经坐下了。桌上摆着刺身、寿司、烤鳗鱼,孙女小雨拿着平板看动画,头都没抬。 儿媳陈燕一边拍照一边说:“爸,今天给您过生日,您别舍不得,开心点。” 我坐下,心里暖了一下。 人老了,就怕没人惦记。 服务员上了长寿面,我刚拿起筷子,儿媳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叫了一声“妈”,语气一下软了。 我听见电话那头声音挺大,似乎在说水电费、生活费,还有家里燃气灶坏了。 儿媳皱着眉说:“妈,你别急,我让启明明天给你转。” 挂了电话,她看了儿子一眼。 儿子没说话,只低头夹了一块三文鱼。 儿媳就当着我的面说:“启明,我妈这个月那三千块,你今天晚上别忘了转。她说上个月你拖了两天,邻居都借她钱了。” 我筷子停了一下。 这三千块,我知道。 儿媳娘家在奉贤,岳父早些年没了,岳母一个人住。结婚第三年,儿媳说她妈没有退休工资,身体也不太好,儿子作为女婿,每个月给三千生活费。 我当时没反对。 一个女儿孝顺母亲,不丢人。 可后来我慢慢发现,儿子给岳母三千,从来没少过;我这个亲爸的药钱、饭钱、生活钱,他们却从没主动问过一句。 那天生日桌上,儿媳说完三千块,又看着我笑了笑:“爸,您别多想,我妈那边真没办法。您这边有退休金,也有房子,自己一个人花不了多少。” 我抬头看她。 她说得很自然,像在说今天汤有点咸。 儿子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爸,你本来就花不了几个钱。再说房贷你一直还着,现在停了也麻烦,银行那边都绑定好了。” 那一刻,我嘴里的面突然没了味道。 我过生日,他们给我点了满桌菜,可话里话外,都是在提醒我:我该继续还房贷,他们该继续孝顺岳母,我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,反正没什么花钱的地方。 我没有当场发火。 我这辈子不爱在外面跟人吵,尤其是在饭店,隔壁桌还有孩子。 我只是放下筷子,问儿子:“启明,你还记得你妈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?” 儿子愣了一下,有点不耐烦:“爸,今天好好的,提这个干什么?” 我说:“你妈让你照顾